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倭寇水军齐出,百余艘战舰,带着两百余艘舢板,挤入了狭窄的海峡之中,这来势,顿时震动了方圆百里外所有的船只。宁波与舟山之间,是一片很复杂的海域,也拥有十分多的小岛,横纵数条交错的水道。
王直十分嚣张,将一百多艘战舰横排在海峡中,直接阻断了所有南来北往的航线。看到这么庞大的舰队,不管是西洋商人、南洋商人还是大萌国的商人,都只能忍气吞气,大量的商船不敢出航,挤在宁波港里,祈祷着港口的炮台能将倭寇的战舰阻挡在海上。
王直看到海峡里的商船全都退避三舍,忍不住更加得意,哈哈大笑道:“这次我蓄势良久,舰队庞大,准备万全,哈哈哈哈,只要摆平了郑芝龙和嘉善王,天下何人是我的对手?大萌国万里海疆,全是我的囊中之物了,哈哈哈哈。”
“五锋船主……北方五海里外,发现嘉善王的舰队!”桅杆上的哨兵突然大叫起来。
“哦?来得好!”王直要等的人终于来了,心中忍不住一阵狂喜:“前年他破坏了我攻取大陆的计划,现在正好把这笔恩怨算清。哨兵,给我说说……他来了多少船?是不是像我们得到的情报那样,一艘巨龙舟,两艘荷兰大帆船,八艘福船?”
“五锋船主……情……情况……好像不太妙……不止这点船啊。”哨兵说话突然结巴起来。
“有什么不妙的?”王直大奇。
“一艘巨龙舟……两艘荷兰大帆船。到这里的情报都没问题。”哨兵大汗道:“但是……他还有两艘西班牙大帆船。三艘葡萄牙大帆船,五艘扶桑大安宅船,两艘英国大帆船,福船……福船好多……起码二十艘,还有许多轻型小船,鹰船、连环船、子母船、火龙船、苍山船、车轮舸、海沧船、蜈蚣船……天啊……好多!”
“什么?”王直大吃一惊:“不会是看错了吧?”
可惜,哨兵没有看错,很快,伊云庞大的舰队,出现在了王直的眼前。只见从北方的海面来驶来一只巨大的舰队,正中间的旗舰,正是皇家一号巨龙舟,八十门大炮排列两侧。由于去掉了工艺性的雕刻和装饰,全身披满了铁甲,巨龙舟现在整体呈现出铁板的黑色,从头到脚,犹如一条黑色的巨龙,十分恐怖。
在巨龙舟的旁边,环绕着大量的战舰,就如刚才哨兵说的一样,荷兰、英国、西班牙、葡萄牙的战舰统统在列,福船则达二十艘之多。还有一大片的轻型小船。
“这不可能!嘉善王什么时候有这么庞大的舰队了?一年前……他不是只有那么一丁点儿船吗?”王直目瞪口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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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,在皇家一号巨龙舟上,周子凡也正在大汗淋漓地道:“王爷,您是在什么时候弄出来的这么多船?为什么下官一点都不知道啊。”
“哈,你在忙着写奏折,跟你东林党的那些同僚扯皮,哪顾得上我在做什么。”伊云微笑道:“这一年多以来,我天天蹲在家里,你以为我是在玩啊?其实我一直在筹备战船!”
原来在整个1562年,王者蛰伏之年里。伊云一直忙着筹备各种战争物资。首先,他通过胡忠宪,讨来了大量的福船。自从胡忠宪召开过抗倭大会之后,一直在筹备船队,在朝廷数个造船厂一起努力之下。胡忠宪手里也拥有了一只规模不算大的小舰队,有十几条福船。还有四五十艘轻型小船。
这点船数量太少,起不了太大的作用,胡忠宪也知道留在自己手里,也对付不了倭寇,于是很干脆地将这只舰队借给了伊云。
一边接手胡忠宪的船队,伊云另一边也没闲着,努力寻找着购买西洋战舰的渠道,正好他以前去宁波时找的两个西班牙商人,西一和西二,终于从欧洲返航回来了。这两名商人上次买了伊云的四川特产运回欧洲,果然发了大财,这一次他们再从欧洲过来,就多带了几艘船,而且还介绍了好四五个西班牙商人给伊云认识。
伊云从这些西班牙人商人手里购入了两条西班牙大帆船,付出了昂贵的代价。
接着,又通过李华梅的帮助,伊云联系上了英国和葡萄牙人,从他们手里分别买来了英国大帆船和葡萄牙大帆船。
为什么这些西洋人愿意卖船给伊云呢?其实理由很简单!伊云来自后世,没有那种闭关锁国的思想,更没有禁海的蠢笨行为。他是一个极力鼓励海贸的王爷,各国商人到了上海吴淞码头来,立即感受到了伊云对西洋商人的欢迎。
只要是正正经经来做生意的,而不是来烧杀抢掠的,伊云都会报以最大的热情接待,甚至还会亲自接见他们,许诺给他们最大的贸易便利,不会故意为难他们。如果有奸商为难外国商人,伊云还会为商人们出头打击奸商。
在他的管理下,上海吴淞码头一举超越了宁波,成了大萌国东海岸线上最好的港口,在这里可以方便地买到各国的货物,不会被官府大量盘剥,也不会受到岐视。西洋商人们能够感觉到,伊云要搞好海贸的决心……
他们心里也是有想法的,如果像伊云这样的开明王爷,能手握重兵,影响朝政,说不定可以打破大萌国的禁海政策。西洋人其实很希望大萌国不禁海,这样他们就可以不光出没在澳门、宁波、上海这三个地方,而是可以在大萌国沿海的任何港口停泊。
于是他们很乐意地将手里多余的战舰卖给了伊云!
可怜的西洋商人们其实也犯了一个错,他们只顾着眼前的贸易利益,却不知道大萌国这条东方睡狮如果解除禁海,加入大航海时代,将会给西洋各国带来多么巨大的压力。
这一点只有伊云知道!
根据伊云从另一个时空得来的经验,大萌国物质丰富,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做到自给自足,所以……当大萌国这个庞然怪物解除禁海,加入大航海时代的时候,整个世界的白银,都会向着大萌国流入,因为大萌国只卖,不买!只会把自己用不上的东西换成财富,却不会把自己的财富送给外国。
说明白点,就是一句简单的话:你们西洋蛮夷那些破玩意儿咱大萌国看不上,但是咱们的瓷器和丝绸,你得乖乖来买。
这个问题在另一个时空就发生过,西洋诸国靠着洋枪洋炮,好不容易打破中国的闭关锁国政策,与中国建立了贸易关系,但在与中国的贸易中,一直都是扮演着买方,却当不了卖方,造成了巨大的贸易逆差,全世界的白银都向中国流入,后来西洋殖民者只好耍无赖,向中国倾销鸦片,造成了后来有名的鸦片战争。
有了这样的知识,伊云根本就不怕解海禁,他敢预言,大萌国只要解除海禁,向世界倾销商品,保证卖得西洋各国腰包捞空,吃不了兜着走。到时候西洋诸国又要耍赖皮发动鸦片战争的话,伊云也有了一只舰队可以应付他们。
哎呀,又扯远了,还是扯回来继续讲故事吧。
“王爷,前方出现王直的倭寇舰队!”哨兵们大声笑道:“百余艘福船、戎克船级数的战舰,两百余艘小舢板。”
“哟,就这点东西,也敢来挡我的路?”伊云哈哈大笑起来:“上次王直打我老家上海,还派出一只巨大的乌龟呢,这次他主动送上门来,正好让我报仇……传我命令,碾平王直的舰队,把他打回舟山岛上去蹲着,等我收拾了荷兰人,再来把他捏死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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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只庞大的舰队,开始缓缓接近。
王直并没有退避开,虽然伊云的舰队数量超出了他的预期,但是在舰船的总数上,仍然是王直占便宜一点,而且王直对自己舰队里的炮兵也有信心。
他在过去这一年里,的确花了不少心思筹备自己的舰队。首先是大量的船,其次就是船上的炮兵了。王直利用自己倭寇头头这个身份,派出许多真倭,回到扶桑去,从扶桑招募来了大量的职业炮兵。
这些炮兵分两种,一种就是叫“炮兵”,另一种来自大友家,职业名称比较特别,叫做“大筒”,就与郑芝龙船上的那种炮兵一样。
不过这些炮兵在扶桑也算是很吃香的职业,所以并没有许多炮兵愿意到海上来当倭寇,王直费尽了心思,只弄到一百五十名。有一百五十名炮兵,在王直看来也很足够了,这数量已经超过了大萌国皇帝的神机营,还有什么好怕的?区区嘉善王,轰死丫的!
“轰死丫的!”王直在甲板上拼命跳脚。
“轰死丫的!”与此同时,伊云也在巨龙舟上叫嚣着。
两只舰队很快就进入了炮击的射程,王直并不懂得战列线战术,所以他的船还在乱七八糟向前冲,伊云的战舰却变幻着队列,很快就构成了几条漂亮的战列线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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