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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云的阿国,是铁匠中村三右卫门的女儿,出云大社的巫女,为了募集大社的修缮费,阿国在十一岁的时候,就带领了一大群巫女抛头露面,进行歌舞表演。没想到这一演就演出了名,出云大社的修缮费很快就有了着落,但是巫女们却回不去了,她们已经爱上了这种受人追捧和欢呼的生活,于是她们开始在全扶桑流浪,到处表演。
她们没有想到的是,这个无心之举,居然开创了扶桑的歌舞妓艺术,一直流传了四百年,到如今还在被发扬光大。
长得挺清纯的,又是巫女的身份!伊云在岸上品头论足地想道:拿来玩玩制服诱惑也是挺不错的,可惜了大好一朵鲜huā,沦落做了鸡,害哥没了兴趣。
“话说……这妖精今年多少岁了?”伊云向左右问道。
“应该是二十岁吧……”紫菜回道。
啧啧,huā样年华啊!
这时阿国开始下船了,她走路的动作非常小,两只脚用很轻很小心的动作移动着,拖地的大红裙掩盖了她脚上的动作,使得她看起来像是在飘的,而不是在走的。白衣和红裙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反差色,让人感觉到华丽掉渣。
肝付兼续和伊东义祐等人都看得有点迷糊了,男人们的眼光,几乎全部被她吸引了过去。
她走到了码头边上,在大伙儿面前站好,行了一个巫女标准的神社礼,这才开口道:“感谢大人们迎接。小女子不敢当……”
“没啥!”肝付兼续老脸微红地道:“阿国小姐这次怎么突然跑到咱们这地方来表演了?这里才打过仗,兵荒马乱的多不安全啊。”
阿国的脸上一片肃穆:“现在整个扶桑哪里没打仗?九州还算好点的地方了……本州那边打得更激烈,十几个大名围着织田信长转圈儿打仗……上杉谦信和武田信玄一边打织田。一边还互相打,唉……要是世界间不再有战争多好,大家都多些闲情来看我的歌舞表演。”
伊东义祐赶紧道:“小姐说得极是……咱们伊东家最爱好和平了!”
“和平?”阿国的眼光转向了码头上停泊着了十几艘巨舰。冰冷地道:“这么多大战舰,这可不像是和平的样子啊。天照大神看着自己的子民互相残杀,也会流泪的。”
伊东义祐脑壳一痛,看了一眼肝付兼续,两人一起道:“咱们这种小大名,真的不喜欢打仗……”
别看他们两个都是大名,被圣洁高贵的巫女这么教训了,还得乖乖听着。因为巫女是代表着天照大神的人,她说的话就是神谕啊。大名们在暗地里,偶尔也会派忍者去杀几个和尚,抓几个巫女回来快活一下什么的。但是这种事只能暗中做,大庭广众之下,没有人敢对和尚和巫女不敬。不然会被别的大名指着鼻子给骂过来,说不定还会引发战争。
织田信长之所以被大家围着打。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火烧了佛教圣地的比睿山呢!
见到肝付和伊东两人对天照大神还是挺恭敬的,阿国就不再说这个了,她冰冷的脸上突然融化出一个温柔的笑容:“这次我来到这里,有新的舞蹈要表演给大家看呢……”看来这女人的情绪转换也挺快的,她瞬间就从不食人间烟火的巫女转变成了浮于尘世的歌舞妓。
“有新编的舞蹈?真是太好了!”肝付和伊东两人莫名地激动起来:“请阿国小姐先到城堡里去暂时休息吧。咱们这就为您准备表演用的舞台。”
“慢!”
伊云突然刷地一下跳了出来:“肝付、伊乐,你们两个好大胆子,内城现在是我的居城,你们怎么可以代我邀客随便住进去?哼哼,我可没答应让这女人住进我的家里去。”
“啊?王爷大人,您没这个打算?”肝付和伊东大汗,阿国所到之处,扶桑的大名个个都会倾情迎接,他们想也没想过伊云会拒绝,所以就代伊云迎客了,没想到伊云这个主人不给面子,压根就不想一个风尘女人住自己的家。
“王爷,您不是连岛津家的人妻都收着吗?怎么阿国小姐这么尊贵的客人却不收?”两人一起低声问道。
切,这能一样吗?人妻毕竟也属于良家妇女之列,我收在家里当客人也没啥,不丢人。但是哪有把妓女往家里迎接的道理?伊云哼哼道:“我不喜欢这女人,不要她住我家,你们谁爱招待她就谁招待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肝付和伊东大汗:“咱们两家的居城,不在这里啊……”肝付家的居城是肝付城,伊东家的居城是佐土原城,都距离这里很远,不可能用来招待阿国。
“哼哼,反正我就不收留她,她要高兴就睡街上吧。”伊云阴阳怪气地道,这句话说得大声,阿国听了个清清楚楚,虽然伊云说的是大萌语,但是从语气,态度,眼神等等东西,阿国也看出来了,人家不欢迎她。
阿国在扶桑那是大明星啊,人人都追捧的超级歌舞明星,被人家这样对待,还是第一次,当下心里就不爽了,如果她真的是来巡回演出的,现在肯定二话不说,跳回画舫,换个地方表演去了。
但是她这次来的目的并不这么单纯,她收了大友宗麟老大一笔银子,要来帮大友宗麟刺探织田紫菜的真正实力,尤其是大炮的数量,她必须弄清楚了才能回去。所以就算受了气,她也走不了。
女人都是小气的,阿国被这一气,心里大不爽,暗想道:这大萌国来的王爷还真是牛逼烘烘啊,居然连我阿国的面子都不给,我长得不漂亮么?他干嘛这么讨厌我?
阿国心里转着不爽的想法,脸上还得摆出温和的表情,淡淡地道:“既然这位大人不欢迎我,那我就住在自己的船上吧!明天我也不进城去表演,就在町里表演一下就行了,麻烦兼续公和义祐公将舞台搭在鹿儿岛町里可以吗?”
“没问题,当然没问题!”肝付兼续和伊东义祐赶紧打圆场。
“那就这样吧,人我也见过了,哼哼,长得虽然还行,但总之不是我的菜……”伊云一边说着阴阳怪气的话,一边转身就走,反正他说的是大萌语,不怕阿国听懂。
众人都对他的无礼感到有点汗,陈圆圆和陆希等人赶紧跟着他追了过去。
“相公,虽然我也知道你不喜欢风尘女子,但是以你的节操,再不喜欢的女人你的态度也不会这么差啊,总会变着法子调戏一两下,从来不恶语相向的。”陈圆圆有点好奇地问道:“今天咋了?”
伊云嘿嘿一笑:“我是故意的……”
他的脸色一沉:“圆圆妹子,盯好这女人……我这么羞辱她,她居然也要留下来表演,必有所图……”
“哦?你是故意做出这样子来试探也?”陈圆圆恍然大悟。
“没错,你刚才不是说过吗?你是大萌国的huā魁,同时也是个特务,不知道扶桑的huā魁会不会也是特务。其实我也在担心这个,所以刚才我表现得很无礼,摆明了不想招待她,叫她睡大街呢,如果她真的是来表演,或者是卖身赚钱的,那就该换个地方去了……”伊云认真地道:“但是这家伙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肯走,非要留下来叫肝付兼续和伊东义祐摆舞台让她表演,可见她有非留下来不可的理由,嘿嘿嘿。”
陈圆圆拍了拍掌:“没想到没节操的相公在做一些没节操的事时,心里居然还在打小算盘,想着用计,啧啧!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。”
“哈,哥哥这个叫做扮猪吃虎,是一门高深的学问,你懂个妹。”伊云哼哼道:“好了,别跟在我身边了,从现在开始,你跟好阿国,我倒要看看,她来咱们这里真正的目的是啥。如果她真的是为大友宗麟刺探情报来的,你就赶紧回来通知我,我想办法不着痕迹的漏点情报给她带走。”
“明白了!”陈圆圆的身子一闪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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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阿国果然留宿在了她的画舫上,没有住进伊云的城堡里去。船上的巫女们就像普通的戏团一样,收拾好了器具,留下几个守夜的,别的全都回到了舱房里休息。
但是当她们走进舱里的一瞬间,脸上的表情就变了,从见人就笑的戏子,变成了眼神锐利冷漠女人,一大群巫女围着阿国坐成了一圈,开始汇报今天的收获。
“阿国大人,我数过了……织田紫菜一共有十九艘战舰……”
“舰上没有看到大筒,但是……以这样的战舰体积,载上二十至四十门炮不成问题,尤其是最大的那艘船,确实可以载得动八十门炮。”
“属下需要一个机会,钻入船舱里去侦察,看看他们是不是把大筒藏在船腹之中……”
“属下已经为这些船绘制了图像……”一名巫女拿出了几张纸,上面居然真的画着十几艘船,每一艘都画得栩栩如生。
“属下远远地眺望了一下城堡,没有看到城头有大筒……但是不排除城里有的可能性……今天没能进城,如果明天能进去一次,或许可以探查出来……”
隐身在窗外的陈圆圆听着这些巫女们的汇报,虽然听不懂内容,但是从她们神秘兮兮的样子,就能猜到她们说的不是好事,忍不住就冷笑了起来:“嘿,这些家伙还真的是特务!”(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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