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面色渐渐平静:“我不知道,他给了我一大笔钱。”
苏若棠:“他让你做什么?”
小厮:“他让我在檀大人拍脖颈的时候,与他对视,并轻声说‘把他推下水’。”
苏若棠继续问:“你可见到他的模样?”
小厮面色呆滞:“没有,他戴着斗笠,声音听着怪怪的。”
苏若棠:“他给了你多少钱?钱在哪?”
小厮:“他给了我一张一千两的银票,在我房间花盆里藏着,窗边那颗绿色的花,拔起来就能看到。”
问到这里,基本已经能证明无尘说的是真的。
檀铭中了落魂蛊,被人陷害。
寒门官员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气得心肝疼。
他们本想借着此事,狠狠打压一下世家。
结果却是惹了一身腥。
得罪了三皇子和三皇子妃以及檀府,自己却一点儿好处都没捞到。
秦风面色有些不好看:“三皇子妃,你对这名小厮做了什么?”
回答他的,是无尘,“三皇子妃用的,乃是失传已久的摄魂,能让人说真话。”
苏若棠收起坠子:“不错,之前偶然在医书上看过。”
话落,她看向贺正明,“贺大人,现在你还怀疑舅舅吗?”
贺正明脸色铁青:“三皇子妃既然会摄魂术,刚刚为何不对檀铭使用?”
苏若棠淡淡扫了他一眼,幼白指尖漫不经心把玩着坠子,“摄魂之人,会变痴傻。”
她清冷的话音落下,周围一片寂静。
好一会儿,贺正明才捂着心口,一脸痛惜,“想不到这奴才,竟然做出这种忘恩负义之事。”
无尘看了眼死囚:“现在还要用蛊虫试验吗?”
贺正明叹了口气:“没必要了。”
寒烨挥手让衙役将死囚带下去,看向贺正明,“贺阁老,檀大人是被蛊虫控制,不算故意伤害同僚。”
贺正明看了眼墨瑢晏,长长叹了口气,“按照律法,檀大人并无故意伤害同僚之意,这都是幕后之人策划,与檀大人无关。”
“檀大人可以离开大理寺了。”
寒烨松了口气,就怕贺正明咬死檀铭推了王痕这一点不松口,咬死檀铭伤害王痕。
他连忙扬高了声音:“现已查清,檀大人遭奸人所害,并非故意推王大人入水。”
无尘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三殿下,三皇子妃,蛊虫重新问世,你等需得多加注意。”
“百姓的劫难,希望能避免……”
最后一句话,轻飘至极。
除了苏若棠和墨瑢晏,并无其他人听到。
“檀大人,之前是我咄咄逼人了,对不住了。”贺正明能成为两朝元老,在官场混迹多年,又是寒门官员的榜样,自然是那种识大局之人。
檀铭抱了抱拳:“贺老,您也只是维护朝廷法律。”
贺正明长叹一声,朝苏若棠弯腰抱拳,“三皇子妃,你救助百姓,做的都是善事,老臣方才怀疑你和三殿下,实属不该。”
墨瑢晏声色淡淡:“东启律法禁止官员之间互相残害,贺阁老的做法也并无过错。”
贺正明眼底闪过一抹羞愧:“这幕后之人算得是明明白白啊,选中檀大人,如果您和三皇子妃包庇檀大人。”
“那么寒门官员势必和世家官员闹起来,陛下这些年制定的律法,将失去它的约束意义。”
墨瑢晏直指本质:“幕后之人针对的是本殿。”
或者说,是想挑起东启官员之间的斗争,引起东启朝堂内乱。
贺阁老看了眼众多寒门官员,沉声道:“大家同朝为官,还请诸位谨记自己的职责,安分做事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众人齐齐应下。
苏若棠轻叹一口气,给了贺正明一枚凝神丸,“贺阁老年纪大了,昨夜有没睡好,服下这丹药,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
贺正明眼底羞愧更浓:“老臣谢过三皇子妃。”
无尘留给苏若棠一本关于蛊虫的书籍后,毫不客气地让墨瑢晏送他回去。
而檀铭并非故意伤害同僚,乃是被蛊虫控制,因此也回了檀府。
苏若棠与檀铭一同回檀府,墨瑢晏则回宫向武舜帝回禀大理寺之事。
檀修元和冯氏听说了檀铭中蛊之事,都唏嘘不已。
苏若棠柳眉轻轻蹙起:“舅舅,你是不是没服我给你的药?”
按照道理来说,她的药丸足以抵抗落魂蛊。
舅舅若是服过药,应该不会中蛊。
檀铭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。
王氏顿时急了:“你是不是没吃药?”
檀铭点点头,低声道:“我给顾老将军了。”
苏若棠听到檀铭的话,微微一怔。
随即懊恼地咬了咬唇瓣:“是我的疏忽,忘记给顾老将军药了。”
话落,她重新取出几枚药丸,“这是我炼制的药,祖父祖母,你们收着。”
她想了想,补充一句,“药丸我会继续炼,你们留够自己服用的份量,便可以分给需要的人。”
檀修元拿起瓶子,倒了一枚给檀铭,盯着他服下,忧心道:“棠儿,苏慕瑶不知从哪习了一身蛊术,还成为了定国公的义女。”
“她如果对百姓下蛊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苏若棠倚靠在椅背上,精致秾丽的五官,表情淡下来时,格外清冷。
她天然上翘的眼尾,微微上挑,“京城是卧虎藏龙之地,她不会轻举妄动。”
檀芷溪点点头,俏丽的小脸上满是厌恶,“苏慕瑶的目的,是太子妃或者说皇后之位。”
冯氏嫌恶地开口:“一个低贱之人,也敢妄想那尊贵的位置,也不端盆水照照,看看她配不配。”
苏若棠眉眼晴冷如霜:“祖父,舅舅,你们这段时间多关注乞丐的状况。”
“一旦发现异常,立刻告诉殿下。”
檀修元和檀铭点点头:“好。”
与檀修元等人用完早膳,便听管家熊峰来报,“老爷,门外有人求见表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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